“阚小姐,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意外来晚了,请您见谅,我是这次负责您全程的工作人员汤庭。”汤庭说话间,接过阚云开手中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座,随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后备箱装了些医用物资,委屈你坐副驾,请上车。”

        阚云开矮身弯腰上车,“谢谢,您客气了。”她问道:“您刚才时怎么让那个小男孩放开我的?”

        “我告诉他们西北方向有一家餐馆今天开放救济餐,让他带着朋友们一起去。”汤庭似是对阚云开的问题早有准备,他补充说,“不过我猜食品大概早就被一抢而空,不知道他们去了会不会是别样的难题。”

        “啊?”阚云开惊讶侧首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不禁后脊发凉。

        许是感受到阚云开愕然的眼神,汤庭说:“阚小姐,这里大街小巷都是这样的情况,你往车外看看,基本上没有健康的人,停战的时候,他们还能享受几天和平,一旦开战,不知何时就会身首异处,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如果你试图拯救每一个人,那你将会在这里毁灭。

        阚云开往窗外看去,眼前的一切远比汤庭说的更加残酷,“路有饿死骨”这种苍凉的画面在这片土地体现的淋漓尽致。

        枯枝残垣滑过车窗,偶有与之视线相撞的孩子,他们眼里没有丝毫幸福国度温存下的稚气,多得是几分不该有的凌厉。沿街席坐的妇女笑意难抵内心,额间眉角的道道皱纹写满生活沧桑与不幸。

        满目疮痍,是阚云开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语,形容这里再合适不过。

        舟车劳顿,又见如此破败荒凉景象,阚云开只觉身心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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