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向来健谈,照顾龙子吟吃饭这会儿功夫,坚持找话题和阚云开闲聊,绘声绘色地描述白天的英勇瞬间。

        阚云开也是耿直开朗的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想询问些有关于顾煜的事情,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出口,最后就只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姓名

        ——顾煜。

        其余不甚了了。

        张赫走后,龙子吟药物作用很快入眠,而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陷入思绪困境,原早已习惯了长夜难眠的孤寂,今晚因着骤然波折变得格外难熬。

        苏国地形平坦,从病房窗子望去,半弧的月亮高悬明亮,像是深夜里的窥探者,与之对视仿佛能猜透阚云开此时的想法。

        来苏国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两度经历生死关头,而记忆始终停留在天台所见的晨曦光阴,和与日出交相辉映融为一体的背影。

        她辗转侧卧,低眉凝望着龙子吟的病床,匀速的输液带,呼吸起伏的胸腔以及安静的睡颜,眸中泛起涟漪,染上一层云雨不悦。

        这一刻,阚云开有七分愧疚,又有三分想家。

        从前只知逃离舒适区摆脱梦魇,今天才知母亲平时的唠叨是那么平易近人,未曾在意过的和平生活如此难能可贵。直到后半夜,阚云开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清晨,阚云开起得早,为了不打扰龙子吟休息,她穿好鞋子在驻地医疗部的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左臂的枪伤经过休养已没有昨夜麻药过后的强烈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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