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训练场一圈圈地跑,直到整个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无星的夜空如电影幕布,那一帧帧的记忆画面组成无助的旧电影,最终化为强酸从空中泼下。

        阚云开回到病房才偶然想起,自己的嘴是有些乌鸦邪性的。

        祝你做个好梦。

        这话,她每晚入睡前都对自己说,可若无酒精药物帮助,没有那一夜真的安枕好梦。

        今夜顾煜最后的眼神,大约能让她睡个好觉。

        红酒、洋酒亦或是安眠药都不及他蕴满陈年甘酿的眼眸。

        天将破晓,黎明即起。

        顾煜手掌撑地站起,他拍尽身上的灰尘,步伐不自主地走向医疗部,隔着廊中小窗,视线飘忽不定地逡巡病房中的各物。

        输液架、监测仪、床头柜,甚至是其上寻常的水杯,最终视线落在阚云开挺翘的鼻梁上。

        阚云开蓦地睁眼,撞进顾煜眼底星河,她嘴角挂上一丝得意,莞尔一笑。

        顾煜眼神躲避,正准备提步离去,阚云开低声请求:“队长,我手臂疼,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桌上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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