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阚云开缓神,下意识朝着人群看去,救护车前的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抽搐,衣服浸满鲜血的人,那人毒瘾发作,幻觉使其自残而不知。
阚云开整理多时的情绪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击碎,她神色惨淡,胃里翻江倒海,崩溃再也藏不住。
阚云开仓皇失措地撇开顾煜的手,磕磕绊绊踉跄扑扶向身侧的老槐树,曲背干呕。
顾煜看到这番景象,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尝试让她好受一点,他拧开手边的矿泉水递给她漱口。
情绪压抑,食欲不振,阚云开早上本就没吃早餐,现下身心双重折磨,她觉得天转地移,身体好似被灌了铅般后坠。
顾煜眼疾手快,侧身曲膝搂住阚云开的腰,她才不至跌落在地。
许久没有发病,阚云开自以为忘却那些磨人的瞬间,可当心魔在眼前肆虐,错乱的呼吸、异常的心跳、灼人的胃酸还是熟悉到令人窒息。
平静些许,阚云开恹恹无神坐在地上,嘴角黏着凌乱的发丝,睫羽被泪水浸湿,几缕纠缠在一起,模样甚是狼狈。
主任和同事注意到远处的动静,纷纷跑来询问情况,阚云开状态游离,置身事外,像是观看了一出民国旧影,只见得画面,却听不见声音。
见状,顾煜与主任交谈片刻,扶着阚云开往停车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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