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噩耗,阚云开的手僵硬停在半空,惊惧之色蓦地爬上脸颊,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思绪像一张久经风霜洗礼的破渔网,空洞,朽腐。

        “别怕。”顾煜安慰道,“这虽然是实弹,但是因为炸|药含量不高,爆破力不足,前两年降为演习训练弹了。”

        往事在回忆中作祟,在苏国他有底气和信心告诉她,我带你出去,而现在,他唯能用只言片语抚慰她心中的恐惧,麻痹自己无谓挣扎的神经。

        计时器一分一秒地流逝,耽误不得,他按下耳边的无线电指挥道:“龙子吟,赶紧到人质营来。”

        龙子吟不疑有他,在任务执行中,完全信任顾煜的决定是多年来的默契,“收到。”

        龙子吟在演习场地的另一头,再快也要三分钟才能到达人质营。

        这三分钟谁也等不起。

        顾煜深吸一口气,取出配刀小心理顺引线,炸|弹属于常见装置,只要拆除引线就不会触发。

        计时器显示还有最后一分三十六秒,顾煜手抖得厉害,鼻尖汗珠坠落,眸间战栗之色流转,神情略显慌乱,最后只剩麻木。

        回忆不放过他。

        阚云开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坐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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