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在无逸斋好歹学了一点学问。既然我们的四阿哥学习还行,那行吧,孙嬷嬷的这个事儿,朕管了。”

        四爷着急,摇着汗阿玛的胳膊:“汗阿玛,要狠狠地罚坏人啊。罚的他们害怕了,再也不敢了。”

        “吆喝,……”康熙放下茶杯,抱着儿子在怀里点着他的鼻子谆谆教导道:“要人怕你,不是怎么打杀和处罚,而是不定和未知。朱元璋查处贪污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规定了贪污多少银子必杀。人怎么可能不贪?贪一两和十两一样杀头,那干嘛不贪十两?既然知道要被杀头了,那多贪污点,死就死了,一条命而已,留下银子给子孙家人。人啊,他就不怕了。”

        四爷一眨眼,半仰着脑袋,小眼神儿懵懂纯净:“那汗阿玛,坏人做了坏事,要罚啊。”

        “是要罚。可是该怎么罚?情理法要平衡,形势要明白,这个人有用没有要明白,现在没用,将来有用那……你是主子,面对下面的人,要前后左右,都看看。”

        四爷安静地望着汗阿玛,年轻的汗阿玛,还没有看到这番平衡下会带来的党争祸国,却是已经使用帝王之术平衡要义。

        看在康熙的眼里,惫懒的小儿静静地接受教导,眉眼间闪动着智慧的灵光,那是听懂了悟到了的灵慧,要他骄傲地痛快大笑。

        “慢慢想,等你慢慢长大了,你就慢慢知道了。”

        四爷抱着汗阿玛的胳膊不放,继续问:“汗阿玛,是不是因为江南江北的文臣互相争斗?汗阿玛,儿子知道,明朝党争。现在他们把党争带来大清,也要搞党争。还鼓动民间百姓开始满汉争斗,民族争斗,大大的坏!”

        康熙沉默,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目光透过虚空,好似看到明朝党争带来的一桩桩祸事,大明一代代皇帝的心酸无奈。

        “胤禛记得,我们现在刚进关,还没坐稳了天下。形势如此,要学会适应。等你适应了,权利收拢了,你就想做什么做什么。凡大清子民,都是大清人,不分三六九等,不分满汉蒙回藏,更不许分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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