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宫人的伺候下,安静地洗漱沐浴,内心深处是完全的释然和不悔。

        活了一辈子,做了几百年的老鬼,还是改不了的“但求无愧于心”,也不要改。

        太子派人送来好多贵重礼物,大阿哥派人送来他最珍惜的兵书孤本,三阿哥派人来送银子……孙嬷嬷一样样地收好在本子上记录好,准备哪天都回礼等价回给去。小宫女小太监忙乎着收拾存放,四爷反而是最清闲的,躺到床上,瞧着孙嬷嬷、酥酥、饼饼等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挥挥手:“孙嬷嬷,漂亮姐姐们,好梦,晚安。”

        孙嬷嬷、酥酥、饼饼……脸上带着硬憋出来的笑儿,瞧着小主子闭眼就睡,是真的睡的呼哈的,香甜的,齐齐双手合十地念佛:阿哥爷还小那。还不知道皇贵妃有孩子对他的影响。

        一时心里又酸酸的难过,即使他们阿哥知道又如何,阿哥爷骄傲又重情的性子,只会想要皇贵妃安全生下孩子。

        孙嬷嬷给小床放好床幔,检查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出来寝室到外间,用手绢擦擦脸上的泪水,小声地嘱咐其他宫人:“今天夜里我和饼饼换班,你们都去休息。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别人怎么做,什么表情,我们就什么样子。”

        “我们都知道,孙嬷嬷放心。”酥酥、饼饼、苏培盛等人都答应着,暗自在心里打气,不定不能给阿哥爷丢脸惹事。

        小院子里静悄悄的,睡觉的睡觉,值夜的人靠在小榻上打盹儿,守门的宫人上了门栓,关紧了院门。

        四爷一夜好睡。

        康熙得知太子、大阿哥、三阿哥担心小四胖,一夜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反而是小四胖睡得小猪崽一般,真真是心情复杂的,酸甜苦辣都有。

        这一夜,前朝后宫有多少人闭着眼等着,等承乾宫的消息,是挂生孩子的喜庆红布,还是出丧的白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