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子,温和惫懒孝顺,却是以前就要自己不敢管,不敢多说一句。自从西征回来,眉目愈显刚毅,身上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德妃更是不敢直接和他对上。此刻他看自己的目光,更是要德妃心生胆怯,好似他们身份倒置,儿子是父亲,而她是女儿。

        “什么……事情?”德妃鼓足了勇气,憋出来这么一句。

        “有关于胤禵。”四爷端坐,言简意赅。“额涅叫进来派去阿哥所的两个嬷嬷,问一问。”

        德妃心突突跳,六阿哥搬到阿哥所的时候,因为嬷嬷听她的话各种宠着六阿哥,四阿哥就是这样来找自己谈话。

        可她又说不出那个“不”字,莫名地在长子面前也端不住母亲的款儿。

        叫进来两个嬷嬷,听着嬷嬷说完刚刚的事情,瞧着嬷嬷也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哪里惹到四爷的委屈,她也委屈。

        瞄一眼桂花来送茶都小心翼翼的,端完茶几乎是逃跑的离开,她也想逃跑。

        德妃艰难地挤出来一个“母亲”的笑儿:“这……哪里不对?”

        四爷品一口云南普洱茶,放下茶盏,看向德妃。

        “十四弟碰到门槛了,嬷嬷去打门槛,门槛何辜?这本是小事,可长此以往,磕了碰了都抱怨别人的错儿?门槛不该那么高,那棵树不该长在那里要踹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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