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小子……难得他还知道比泼妇骂街来的痛快的品位……”康熙还是情不自禁地笑,脱衣洗漱沐浴,躺到床上,思及儿子明天大婚了,眼前不由地浮现自己大婚的那天。

        那天,他是极度愤怒的,那天的洞房花烛夜,他举着秤杆挑开盖头,跑到猎苑跑马跑了一夜未归……

        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康熙感叹一声目光幽幽地望着明黄的帷幔,时光荏苒,一晃不再少年。和赫舍里皇后夫妻情深,依旧感念老辅国公索尼的辅助之情,可当年的那场争斗,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留着索额图和赫舍里家多一天,这根刺就刺的他心不安。

        “去看看,克兴额睡觉了吗?没睡喊来。”

        “嗻。”

        “奴才克兴额给主子爷请安。”熟悉的嘶哑的声音响起,要康熙稍稍放松,他没叫起,自己在床上坐起来,望着克兴额稀疏的白发辫子,老迈沧桑的脸,心里一酸。

        “你呀,年龄这么大了,睡觉少,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一转眼,四阿哥都大婚了,你操办完,准备交接吧,将那几个小子品一品,哪一个合适做什么。”

        克兴额扯着嘴角露出来一抹笑:“主子爷,四爷最是讲究的人,婚礼上的碗碟筷子啊,奴才都要再看看。主子爷,圆满办完四爷的婚礼,奴才就交接了。”

        康熙笑出来,“他小子自己懒得恨不得十二时辰躺着,惯是会使唤人的脚不沾地。朕找你来,是有件事最后嘱咐你去办。沙俄的彼得,明明厌恶保守派,认同索菲亚公主的改革,却能联合保守派夺权,甚至联姻……这是一头彪悍的大毛熊啊。”

        康熙的话淡淡的,甚至透着一抹赞赏。听得克兴额瞳孔一缩,面容一肃老去的声音里渗着一抹血腥的战斗刚骨:“主子爷您放心,奴才一定安排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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