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盛老太太郁闷道。

        楼厌很感兴趣地“哦”了声:“小孽种又是谁?”

        “是我。”盛千放生怕楼厌真的杀了盛老太太,赶紧应声。这时别说骂他孽种了,骂什么都行。

        “下作的娼妇生的小孽种。”楼厌品味着这句话,突然大笑起来。谁也不明白,这句话的笑点是什么。唯有楼厌眼前似又浮起前世种种,那时,他是楚绣绣的儿子被人揭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七十二护院还剩八人,楼厌衣摆滴滴答答淌着血,白衣变作红衣,脚下凝着血泊。初夏怕再耽搁下去,对他们不利,凑到楼厌身边说:“师父,我们走吧,这里脏死了,一刻我都待不下去了。”

        楼厌看向盛千放:“听到我徒弟说的话了吗?”

        “我这就去叫人备车。”盛千放恍然道。

        楼厌那疯子的架势,灭门根本不是随口说说的,盛千放怂了。折损那么多高手,即使他再不甘心放萧毓婉离开,也要考虑到盛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

        有盛千放的妥协,初夏和萧毓婉离开盛家不费一兵一卒,盛千放还贴心地准备好马车和银两,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三个送上马车。

        接连看两场好戏的林愿,先他们一步离开。

        离开前,他递给初夏一枚玉符:“没能认下二小姐做义妹,很是遗憾,那日我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往后若有困难,二小姐可凭此信物来永安侯府找我。”

        初夏道:“我已不是盛家的二小姐,林公子往后不必再如此称呼,还有,我也不再姓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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