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玄问:“镇上最大的客栈是哪家?”

        老大爷指明方向,二人往客栈走去,要了两间上房。当晚,初夏吃过饭,要了桶热水洗澡。肚子隐隐作痛,她没放在心上,睡到半夜,那股痛意越来越明显。

        初夏睁开眼睛,面色苍白地爬起,走到桌畔,倒了杯茶。刚将茶盏端起,剧痛更烈,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脚边,过夜的茶水泼在脚背上,寒凉透骨。

        初夏捂着肚子,冷汗淋漓,剧痛使她弯下腰身,每走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上。好不容易走到穆千玄的门前,她颤颤巍巍举起手,敲着木门:“师父、师父。”

        木门被人从里边打开,初夏一头栽进穆千玄的怀里。

        穆千玄将她拦腰抱起,指尖所触,尽是热汗:“怎么了?”

        “肚子好疼。”初夏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

        烛火燃起,照出初夏青白交加的面颊,小姑娘痛得抖如筛糠,微微张唇,大口喘着粗气。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亵衣。穆千玄拿起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抱着出门了。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一片。好在穆千玄自幼习武,目力不同常人,毫无障碍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敲响一家医馆的门。

        年过半百的大夫被人从睡梦里叫醒,秉着治病救人的仁心,也没有怪责穆千玄大半夜扰人清梦,打着呵欠替初夏看诊。

        初夏被穆千玄搁在医馆后堂的榻上,拿着被子裹得她只露出个脑袋在外边。她额角都是汗液,汗湿的发黏在脸侧,皱着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穆千玄封住她的穴道,她周身麻木,已不觉疼痛,但身体的病痛,还是令她血色尽失,虚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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