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明离得有些远，坐在交易行二楼的窗边，但很清晰。
唐翡越得弄出点动静不让李桐看过去，她开始大颗大颗地掉眼泪，脸红红的，让李桐想到过年的苹果，泪珠划过嫩生生的脸颊，留下水渍，苹果往李桐怀里躲，他只能低下头去看她，说：“怎么哭了？”
她作出很可怜的样子，说老家林子茂密，日头毒但都被叶子拦下了，晒不到身上，扬州没有东西遮着，眼睛疼得睁不开。
李桐失笑，右臂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左手拢成掌盖在她眼上，说好些了吗？
唐翡越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看不清路了。
李桐只好更低着头看她的脚，说，没关系，我引着你。
她又说；“你不要抬头，万一你被晃了眼，我们都要摔倒，到时候我就把你拉到身下当肉垫。”
耳朵旁边的胸腔嗡嗡的，他在笑，惹得唐翡越也笑，拽了拽他的衣襟威胁：“笑什么？不准你笑，万一把我带倒了，我好怕疼的。”
他在她头顶说好好好，下巴蹭过她的马尾，说：“有台阶呢，你抓紧我。”
她抓紧他，把他的身子往旁边带。
日光照过李桐的血肉，洒下像玛瑙样的光泽，唐翡越扑朔着眼睛看李桐的手掌，睫毛扫在李桐的掌心，湿漉漉的，有些痒，他动了动手掌，指间裂开道缝隙，唐翡越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叶月明在与人缠吻，呼吸间看见皓白的齿，然后李桐合拢手掌，又只能看见一点点红色。
窗户是殊缺打开的，他们开始时阖着窗亲吻，只留下点窄窄的缝，在房间里打下细长弯折的线，那道白光在动作间跑来跑去，有时落到叶月明脸上，有时落到殊缺脸上，要将他们两个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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