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沉,集市渐渐散场,向灵烟一行四人买了米粮馒头,还买了一些蔬菜和一只烧鹅。

        路过一个瓜农的摊时,向灵烟见那个佝偻矮小的老瓜农抱着膝盖守着面前仅剩的两个长相甚丑的瓜,便给他一并买了,让云叶暮和小道童一人抱一个,而自己则两手空空,十分从容闲适地在前方走着,再次路过那个楼子时,又引来一阵欢呼和漫天手绢。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敢再接了,哪怕背后没长眼,她也能感觉到云叶暮脸上该是如何阴云密布,背上似有如刀的锐光袭来,向灵烟赶紧收敛起自己荡漾的心神,一派端然雅正。

        “哎呦,小郎君,怎么不理我们啊,这变脸也变得忒快了吧。”

        “小郎君……”

        第二句没说完,便被封了口,那姑娘嗓子突然就失了声,慌张地捂着脖子,又伸手乱挥,待向灵烟一行人离开此地范围,云叶暮回头双眼一凝,那姑娘才叫出了声,当即惊骇万分,赶紧跑了进去。

        向灵烟却不知道背后这点小状况,她心情极佳,散步似的踱回了道观,走到门口,看见那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积聚起了许多老尘,眉头微蹙。

        南宫极走上前,看看牌匾,又看看她,问道:“向道友在想什么?”

        向灵烟道:“苦极观,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喜庆啊,你看看隔壁仙云观,一听就是仙气缥缈,颇有境界,换做是我,我也去隔壁供奉。”

        南宫极苦着脸说道:“向道友,这名字虽然听起来不大招人喜欢,但的的确确是此观传了数代的名字,从未变过,贫道虽不成器,也不敢妄自改动先祖传下来的东西。”

        向灵烟无声点头,心想这道士虽然穷,节操倒好,可能也是因为有节操的原因,所以才一直这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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