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靠在门框上,跷着腿,看着眼前的人打开柜子,拿出了剃须刀,滑出了刀刃,照着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脖颈,路西法略带兴味。

        “亲爱的,你急于下地狱吗,那为什么不求助于我呢。”路西法并没有上去,他在一旁冷眼旁观。

        康斯坦丁的手指有些发抖,刀子带着些许凉意,他将其搁在了自己增生的肉组织上面,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扭头对路西法说:“我只是想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用刀刃贴着自己的皮肤割了下去,不得不说这过分的疼,但他必须知道这一切将会朝哪个方向发展。

        鲜血顺着刀子流到了康斯坦丁的胳膊上,染红了他的衬衫,顺着他抬起的胳膊滴落在了地上,那声音响亮而刺耳。他不能停下来,否则他会失去再次那么做的勇气,于是他没有停止,直到将割下来的肉树扔在脚下,有些的鲜血果实碎裂在了地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对路西法说一句:“你看,你错了。”他才不会永远跟这棵破树纠缠在一起。

        事实是他感觉到有东西从他割裂的伤口顶了出来,这让他有些站立不住了,鲜血的流逝也加剧了他的趔趄。当他险些将刀子扔到地上,自己倒栽在刀子上时,一直在作壁上观的恶魔,按耐不住了,他走过来,与康斯坦丁一样,没有爱惜地上的树枝,甚至踩破了几棵果实,以致于赤裸的双脚上被染上了血迹。

        他伸手从背后拦过康斯坦丁的腰,将其箍紧。他闻到了康斯坦丁身上的铁锈味,鲜红的血液在流淌,在从他身上回归大地,这可不太好,这是对康斯坦丁的浪费,他的每一滴血都该是属于地狱的。

        “我的甜点,你要是想死的话,我想你真的应该试图求求我。”路西法语气带着急促的笑,然后就将头埋到了康斯坦丁的脖子旁。他用鼻子蹭了蹭那个由于粗暴对待产生的伤口,然后咬了上去。他用牙齿按压,用舌头舔着那涌出的鲜血,他甚至咬掉了康斯坦丁的一小块肉,这使对方挣扎变得剧烈了不少。但植物在人体内生长的痒意传遍全身,又是这疼痛让他清醒。枝条抽长的声音和路西法吮吸他脖子的声音大的让人发疯。但他没有力气了。

        他抬起一只手,推了推路西法毛茸茸的脑袋:“够了,我还不想死。”路西法轻啄了他的伤口,于是那伤口开始停止流血,而他的脖子上那颗小树苗也暂停了成长。康斯坦丁靠在路西法的胸口,反复深呼吸抑制住自己想要晕过去的恶心感受。瞬间天旋地转,他被路西法抱在了怀里。

        他的脑袋靠在路西法的胸膛,还能看到路西法嘴角沾着自己的鲜血,他在笑,这一切真滑稽,他是怎么落到这种地步的。然后他又被路西法扔回了床上。

        这次对方躺在了他身边,还搂着他的腰,搂的那么紧,以致于他能听到恶魔的心跳。如果不是他晕了过去,他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过去的。

        康斯坦丁从睡梦中醒来,他做了一个糟糕的梦,当他醒来已经不记得梦的内容了只有些许的片段,但他情愿他还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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