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村子里下了好几场雨,昨天晚上才停,狭窄的土路上泥水坑一个接着一个,黄明昊看着新鞋上包裹住的黄泥,气得额角青筋凸起,随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咬着泄愤。

        他倒是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不过是搅黄了他爹的订婚宴,让他爹在后妈面前丢了面子而已。

        哪晓得老头子这回发这么大的火,不仅停了黄明昊所有的卡,还把他连夜送到了这个山沟沟里。小少爷越想越气,以前他还把老头子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也没见他这么生气。

        黄明昊自怨自艾了一会,准备拿手机打会游戏,没想到这破地方没信号,原本调理好的心情很快又跌落谷底。

        他把两个大行李箱放在一旁,随手揪了点野草擦鞋子,随后从地上捡了根吸满了水的树枝,开始肆意抽打着杂草丛。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人终于意识到村里来了个少爷,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骑着老式的自行车从村头赶来,一口方言版的普通话听的黄明昊头疼,听了两遍才明白男人说的是:“你是黄先生的儿子吧?”

        黄明昊面无表情地点头。

        “跟我来吧,黄先生吩咐我把你安置在畅畅家。”

        又是一段没听懂的话。

        但黄明昊知道跟着他就能有休息的地方。于是拎着两个行李箱,跟在自行车的后面,慢悠悠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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