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巴巴地又给谢晚景记了一笔,最终还是决定看在那句“师兄”的份儿上,不把今日的事告诉师父了。

        次日早课,谢晚景一行提心吊胆地缩在最后一排,谁知直到放课,师父也没罚他们的意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期云居然没告状,”舍友一脸惊诧,回去路上使劲拿胳膊肘搡谢晚景,“真走运,还以为今日好歹得抄个十来遍经书才能走的。”

        谢晚景恨不得拿鼻孔看人:“我早说了李师兄人挺好的,你们光会小人之心......”

        “谢晚景,跟我过来。”

        话才说了一半,李期云的声音又幽幽在他背后响起。谢晚景甚至还来不及回想方才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便在室友怜悯但爱莫能助的目送之下被不由分说地拽走了。

        李期云攥着他手腕一味往前走,面上仍是镇定自若,心却跳得厉害——他刚刚夸自己好,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他也这样夸过别人么?人好,是怎么个好法儿?……

        哼,罢了,算这人还有点儿良心。

        谢晚景只觉得被李期云握住的那块儿燃起腾腾的热意,直往脸上窜,烧得他双颊滚烫,步伐也像踩在云端一般,生出些头重脚轻的错觉来。

        他心中希望这段路长些,再长些,最好永不会到头,嘴上却老老实实地问:“师兄找我何事?”

        李期云也被这一声唤回了神,略显慌忙地将手松开,好在谢晚景只顾失落,没注意到他表情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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