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从曹顺对你颐气指使、拳打脚踢的态度中,推测难乐霁林与庆州王见面时,露出了风声有意换人,于是你倍感危机,更加沉迷赌博与美色,直到山穷水尽,你胆敢劫持三姑娘,便是想先发制人,彻底和乐霁林撕破脸,或有一条生路,对不对?”
“……你……你胡说!”乐平咽了咽嗓子,挥刀直指戚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戚瑾顿住步子,似笑非笑,却是胸有成竹,“你劫持三姑娘,无非要赎金,本王给你。甚至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留你的命,前提是你答应偷出乐霁林的账本,届时本王再给你一笔钱,尔后你逍遥快活,岂非最好?你好好想想,你兵行险招与乐霁林撕破脸,除了本王,谁还能保你活命?”
乐平的思绪果然被戚瑾的话牵着走了,他内心多少还在忐忑,如今庐陵王冷静从容的话,句句戳中要害,简直是当头棒喝。
“没命如何享受有钱的快乐?”乐非晚哽咽着,声音还在颤抖,“更何况,王爷能给你命还能给你钱……如此两全其美,你……你还想怎样?”
乐平彻底被说动了,匕首颤巍巍垂下。
眼见乐非晚软绵绵的身子直直瘫下去,戚瑾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住,却又“咻”一阵破风声响,他抱住她一个旋身躲到街边商贩的推车后,身形尚未藏好,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极快地扎进推车车板。惊魂未定的乐非晚抬起泛红的泪眼,竟瞧见一枚羽箭穿过了车板!
“躲好!”戚瑾摁着她的头低下去,瞬间是接连不断的飞箭声,密密麻麻砸来,倏尔又归于死寂。他耳语叮嘱乐非晚不要动,自己则谨慎地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冷冽的眼回头看去,推车已被扎成刺猬,乐平已到场死亡。
戚瑾脸色大变,狠厉的眸光一一扫过四周的屋脊,那伙暗放冷箭的家伙还在。
他低下头,低声问:“小丫头,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乐非晚蜷缩着趴在他大腿上,轻轻地抬起头,因为哭过,鼻尖还有小小的一点红,眼巴巴地望着他,勉强止了泪意,“得罪你,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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