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心中哀嚎,面上扯出个礼貌又尴尬的微笑。

        随后的几天果然入南星所料,贺兰璋这家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小师姐叫得好听,背地里净整事,祸害范围从自家将军府,转移到了桑眠山蔚然书院,具体集中在南星的日常活动范围内。

        晨读时丢过来的毛毛虫。

        早膳时粥里的土疙瘩。

        下山时路上忽然扬起的黄沙。

        ……

        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防不胜防,烦不胜烦,然而还拿他没什么办法。这天,四师兄带着南星去小荷塘里摸鱼虾,贺兰璋这小子说什么都要跟着,没人要求就自觉背起竹篓,一溜烟跑出门去走在最前头,那迫切样儿,一看就知道憋着坏。

        果不其然,在路上装乖巧,到荷塘后这家伙就幺蛾子频出。

        小池塘边泥土被水润泽,湿滑难走,更有滑溜溜的藻类植物粘在泥土表面,平常人只是走,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摔倒。

        贺兰璋常年习武,虽然武艺稀松平常,但比寻常人下盘稳健,在岸边走起来健步如飞。偏生他不怀好意,一路上走走停停,正好堵在南星前面,时不时薅把狗尾巴草,扑棱飞过的蝴蝶,或是俯下身指着荷塘故作惊诧的吆喝……那假惺惺的样子,简直是对南星智商的侮辱。她若是过去看,绝对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推进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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