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地上一层地下一层,里面潮湿阴冷,光线昏暗,只依稀能看见些许轮廓。
土腥味再重,也遮不住混杂着血腥和不知名腐臭的诡异气味。南星刚站在门口,猝不及防闻到,就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在翻腾。再看几个小孩,那小脸一下都没了血色,受到惊吓的小鹌鹑一样,低垂头颅,眼睛乱瞟。
忽而黑巷子里穿出受刑犯人刺耳的尖叫,几个小孩齐齐抖三抖。
几人被捕快拖着扯着带到了一处空刑罚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不大点地方,塞满各种各样叫的上叫不上的器物,无一例外都是铁黑色带着血污,十分瘆人。
打板子,上夹棍,辣椒水,老虎凳,一通组合拳下来,人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然而,未知让恐怖加倍,都是法盲,不知轻重,谁都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犯下的罪要受什么处罚,不知所措的钻在他们大哥身后。
大哥就是贺星桥口中的初七,下手偷东西做鬼脸的也是他。
少年人努力站直身体,护在弟弟妹妹们前面。他大半个身体被黑暗吞没,背后被栅栏围住巴掌大的小窗,透出微茫天光,洒在他肩头的补丁上,针脚粗疏,沾满尘土,一看就是缝缝补补凑合多年的旧衣服。
这样一个衣食尚且不能解决,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小少年,为什么宁可浪费钱财,去买奢侈的糖块,也不给自己换件新衣服呢?
南星表示怀疑:“玉佩卖了二两银子,你们全花完了?”
南星知道,公主府里小丫鬟们每月的工钱就是二两银子,足够支付普通居民整月的开销。勤俭持家的小丫鬟们,每月还能攒下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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