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小贼,却是个和篮子年龄相仿的,稚心颇重的小男孩,他听到要纵火焚楼,不由得心痒难挠,抚掌笑道:“哈哈,好,有趣!风高月黑杀人放火夜,没成想今儿个能过一把放火瘾,有趣!”
女贼眉玉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小迟,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吵吵嚷嚷的,唯恐人家不知道我们三在这?”
那小毛贼小迟吐吐舌头,再不敢聒噪声张。两人分头行事,径奔寝所两侧。
篮子遥遥捏起个法诀,直接将那眉玉放倒,藏于某阴暗石柱后面,便折身暗随小迟而去,心里不由的得意暗笑,忖度:这货当真不走运,出门显是没烧高香没挑选吉时,偏巧遇上了她家小姑奶奶,出师未捷却先沦为阶下囚。
篮子仗着轻身功夫之利,几个起落便跟上了小迟,见他此时自怀里摸出火摺,几下晃着了便要燎烧在那窗帘之上。
篮子微微曲起手指,正待将他放倒,却又想起了他说到纵火时的快意。
小样的,放个小火也把你嘚瑟的!
这样自己是暗暗的嫉妒了么?其后篮子细细回想当日的情形,想必是的,自己心中有鬼,自己鬼迷心窍,必然有那样的心理成分。
她必然是嫉妒了,嫉妒他们可以如此轻言风高月黑杀人放火,可以如此快意恩仇,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做自己意愿所欲的事情。
而她,先天资质良好,后天家境殷厚,本应前程大好,风光无限,却仍要拖着一个不祥之身,期期艾艾的站在这诡异生命的始端,回首不复往日的轻快自在,前瞻难知未来的凶吉好坏。
从一开始,她先行点倒眉玉,再暗暗跟在这小迟身后,便说明了问题,小娃娃好作弄,更容易欺负一点。
但此时此刻,无论基于何种诡异心理,篮子却确实起了作弄之意,也不立马点倒他,只隐于暗柱之后,指风暗暗弹射而出,那火摺呼的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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