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肖气得咬牙,厉声道:「苏清雪,你还敢胡言乱语的狡辩!你如今不过是个流放的犯人,这中军大帐岂是你能来的地方,来人!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清雪冷笑道:「韩大人,容我多言几句,你是监军,不是将军,不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吗?擅权越职,在朝廷中也不是轻罪,何况在军中。这中军大帐,是大将军命人传我进来的,韩大人是怎麽进的?擅闯帅帐,又该当什麽刑罚?」

        韩肖怒道:「你……你是什麽身份,说话竟敢这般无礼!谢将军,你也太过纵容他!」

        苏清雪还未说话,谢百同淡淡的插言道:「是我管教下属不力,韩大人嫌他身分低贱,也便不必同他计较了。日後我自当命他向韩大人赔罪。」话中的逐客之意已极是明显。韩肖自不能再赖着不走,气冲冲的去了。

        谢百同与苏清雪相视一笑,笑道:「这人真是扫兴——罢了,清雪继续说。」

        苏清雪点了点头,道:「我来这里已经不少时候,留神打听了一些消息,听说开战之前,边境上连小小的争执磨擦也没有,重塞鸿也不是暴躁好战之人,其中定有内情。只怕打与不打,重塞鸿自己心中也未必清楚。」

        谢百同点头道:「不错,我也是为了这个不敢认真应对,怕激起他的火来。只是若这麽一味僵持下去,单单粮草钱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有什麽法子能将他打退吗?」

        苏清雪摇头道:「我是初次到军前来,於行军打仗之事一概不懂,纵是你肯放手让我带兵,我也不敢轻忽了数千人的性命。」

        谢百同微微怔住,道:「你不懂,还来找我做什麽?」

        苏清雪微微笑道:「我不懂,未必便没用。重塞鸿如今不杀我必不甘心,你拿我做饵诱他,他多半便能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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