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摇头,“他们待我一向极好……”
想了想,她似是鼓足了勇气,站起身,先是朝着正西方的方向、双手合什,跪下,以额头触地,默默祈祷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双手继续合什,拇指贴紧眉心,祷念道,“摩门大神在上,求您看在布洛陀的份上,抚平世间一切纷争,愿生者无妄、逝者无怨。”
跟着,她又起身,走到正座之下,朝着萧太后、双手合什跪下了。
“太后娘娘,贵国与宋国交战……我本外族人,却也与宋人极有渊源,站在我的立场,我真是……说什么也不适合。可我摩教创世神明布洛陀曾教诲世人‘师所之、荆棘生’……您是契丹国至上的尊贵人儿,既然已经赢了这场仗,就快快停下罢,难道一定要让生灵涂炭么?”
萧太后与那几个大臣还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嫤娘便听到坐在萧太后身边那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奇道,“……摩教?布洛陀?那是甚么?”
嫤娘立时朝那少年又行了一个合什礼,说道,“启禀陛下,我国奉摩教为国教,布洛陀是我摩教的三元创世神灵,他开创天地,造万物、排秩序、写伦理……教导我百姓安居乐业,宁静祥和……”
这少年,想来就是契丹国的新帝,圣宗皇帝耶律隆绪了。
耶律隆绪又问,“我听过佛教、道教、喇嘛教……还有从波斯那边传过来的光明教,倒还不曾听说过摩教。”
嫤娘垂首道,“我国偏安一隅,信奉的,也只是这些原生教义,倒让陛下笑话了。”
“咦,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少年追问道。
嫤娘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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