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的指头就像是清晨承载着露水的草叶,弯起玄妙的弧度,露水压得草叶不断坠落,直至再承受不住露水的重量,草叶弹飞,露水滑落。

        李四的一弹指,便是草叶回弹的那一瞬。

        他的指头先碰到了唐未济放在下面的左拳,再碰到了他放在上面的右拳。两者都是轻轻一扫而过,唐未济却是如遭雷亟。

        包裹在他拳头上的星辉炸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双手。耳边只觉有战鼓重重一擂,声浪轰然炸开;浑身鲜血逆流,大脑“嗡”地一声,再睁开眼发现眼前腥红一片,不能视物。

        唐未济就像是挡在高速飞奔的战马之前的草叶,被这一击撞得高高抛飞起来,他飞出了东来居,撞碎了无数民居墙壁,在被冰封的坚硬冻土犁出一道极为宽大深厚的沟壑,一直延伸到百米之外。

        天都的居民有好些已经入睡,他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一时间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尖叫怒骂声不断。

        唐未济浑身衣衫破碎,躺在深坑里,自脑门到脚底没有一处不是皮肤撕裂,鲜血流淌。

        才长出一丁点头发的光头上面尤为凄惨,被沿途的石子土石磨得头皮都烂了,露出后面惨白的骨头。

        东来居上,无数人看着他,魏孝熙翰捂着自己的嘴,差点没立刻从楼上跳下去。

        李四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些欣赏。

        雀斑小姑娘皱了皱眉头,心想这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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