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卷起袖子,“我自己来。”
……
上德峰山脚下人影绰绰,四处都是年轻面孔,瑾公主收回掀开轿帘的手,与一旁怯怯的雀斑小姑娘道:“不要怕,我带你一起登山。”
在不远处有一枚巨大的、状若青牛的石块,石块上面坐着一个人到中年的白袍道士,他上半截身子探出青石,眼神木然地看着被压在青石下面的一株小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脚另外一处地方是被冰雪覆盖的裂隙,裂隙里面终年积雪,从积雪层中透出莹莹绿意。
裂隙边上站着两个身穿灰袍的和尚,一个大一个小,大的年过半百,神态安详,满脸慈悲;小的身材修长,面白如玉,眉眼玲珑,眼神里透着股机灵。
小的和尚问大的和尚:“都说众生平等,冰雪中的草明显比阳光下的草更难生长,这是为何。”
大的和尚回小的和尚,“众生平等的意思并不是说众生都一样重要,而是众生都一样不重要。”
再往上走,无数人或坐或立,也有盘膝坐在半空中怔怔看着身下的,他们就像是入定的老僧,石雕的塑像,其中不乏唐未济的熟人。
有个披着黑袍戴着面具抱着一张琴的人悄悄登山,身后无人,身前无人,细细看去,怀中琴雕“识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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