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见这一切的时候,他开始变小,不断分解。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突然发现自己微不可察,却又无处不在。他在阳光下飞舞,他大叫着向着阳光冲刺,无数个他遇到了空中的尘土,然后欢呼着抱团凝在一起,就成了天上的云。
现在的他几乎没有重量,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上翱翔,或者在山腰环绕,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化作孤峰岩缝里的烟岚。他哪儿都没有去,因为云化作了雨,他又重新凝成了一滴水珠,落在了深宫小院中的葡萄藤上,然后水珠一跃而下,再一次落在了石桌上。
石桌上的水珠沿着缝隙抱头鼠窜,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状态。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变过,唐未济就像是做了一个黄粱美梦。
流云悠闲晒太阳,清风在他耳旁“嘻嘻”笑着,那片落在了茶盏上的葡萄叶锯齿微微卷曲,叶片背面的绒毛闪着晶莹的光。
雪流剑安静地搭在桌子上,雪白的剑身映照着太阳的金光,冰晶潮汐排着笔直的队伍,唱着“叮叮叮”的歌,迈着脚步在桌子上堵着水珠的去路。
时间似乎定格在了方才的一瞬间,时间似乎并没有流淌,唐未济就只是做了一个瞬间的梦。
真的是梦么?
唐未济皱着眉头看那片叶子。叶子轻轻颤抖着,叶背部的绒毛被风按下头,又倔强挣脱。它覆在茶盏上,将落未落。
明明是刚刚落在茶盏上的模样,与唐未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时间似乎就卡在了这个点上。可他方才经历的怎么可能是幻象,如此清晰的记忆怎么可能是做梦?
他把落叶从茶盏上轻轻取下,小心放在了怀中,看向杯子里的茶汤。
金黄色的茶汤澄净透亮,光线经过茶汤的折射,落在了杯壁上,捧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