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船慢悠悠往前晃荡,速度比起方才慢了太多。
青色的光芒逐渐在唐未济的眼中显出本体,一只只人头大小的青色灯笼。
那些灯笼的表面布满了鳞片一样的细纹,唐未济手中的船桨无意间擦过一只青色的灯笼,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色灯笼动都没动,唐未济把船桨收回来看,心中一凛——船桨坚硬的表面上多了一排细细的像是尺子画出来一样的纹路。
冥河河水带着妖气,普通的木头在河水里顷刻就会被腐蚀掉,这些船桨和小船都是采用一种特殊木材制作而成,坚硬无比,堪比寻常刀剑,在这些青色灯笼的面前却像是豆腐一样,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唐未济更加小心了,小船就像是幽灵一样飘在水面上,连水面上一丝涟漪都不愿意去惊动。
天黑黑的,银白色的月亮长了一圈白毛,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瞪在天上窃笑着看着这一切,它带来的没有明亮的光,只有更加黑暗的邪恶气息。那些坠落在地上的银光像是带着重量,被污浊了,扭曲着,粘腻着缠在冥河的表面。
冥河暗红色的河水静静流淌,在石头的一端分开,又在另一端重合。船桨抵在那块河岸边的石头上,轻轻改了方向。
水面粼粼的光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暗淡,少了那明亮的澄净感,只余下大雨砸碎泥潭的浑浊,那泥潭还是藏着脓血的。
有一阵阵风吹过来,这风有些邪乎,净擦着河面朝着两人的后脖子吹,阴冷冷的,唐未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消下去过。
小船像是被一双灵动的手摆弄着,在这些或高或低的灯笼中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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