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坐在地上,用尚有力气的右手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寒光闪烁,身侧给他治伤的医师跌坐在地上,远远避开了。他不是血修,回天珠这种东西极为罕见,血修受了伤同样也需要医师治疗,医师大多也是普通人,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免不了怕的。

        称心走到了那个少年面前,呆愣了一会儿。她听人说唐未济的坏话,一气之下抖散了剑意,真到了要她说那么两句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把你手里的刀放下。”半晌,她轻声道:“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让你对准自己人的。”

        年轻人受了伤,似乎是没听见她说什么,又或者说是听见了但压根就不在意。

        称心手指轻轻一抖,长剑剑脊已经拍打在了年轻人手里的那柄刀上,“不管少游侯做了什么事情,他现在也失散在了妖族之中,你何必造谣他。”

        “造谣?”年轻人似乎是清醒了过来,“我说的话是造谣么?”他悲愤道:“难道我有说错么?”

        称心无言以对。

        “他是大唐少游侯,他做错了事情,难道所有人就应当捂住耳朵和眼睛,只当听不见,看不见么?”

        “我不是这意思。”称心道:“你终究不是他那个层次的人,怎么就知道他此举没有深意。”

        “我都打听清楚了……”

        “打听,朝谁打听?是少游侯自己与你说了?说到这些死去的人,你别忘了他们是因何而死。他们是因为妖族而死,不是因为少游侯,你莫要把责任归咎在少游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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