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仰之披麻戴孝,在老将军坟前敬了酒,又在胖厨子的碑前置了一块热腾腾的红烧肘子。唐未济只是远远看着,遥遥敬了一杯酒。
这是百景城的家事,没有韩仰之的邀请,便是他也不能惊扰英灵沉眠。
死去的人太多,活着的人又太少。定针山上每天都有兵卒背着尸体挖坑填满,方寸山的人过来之后没多久便也自发加入到了其中,包括义渠军也是同样如此;唯有玄武营身份特殊,寻常士卒畏惧他们之前施展出的蛊军的力量,去了两三次之后他们便不再去了。
面对此景,义渠军的感触会更深,毕竟当初跟着唐未济从百景城离开的义渠军足有五千,现在也仅仅只剩下一千。死去的那些义渠军连帮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不知道是葬身妖腹,还是抛骨山林。
唐未济要找方寸山弟子,自然是前往定针山。
定针山上已经戳满了石头墓碑,用来雕琢墓碑的石材取自一旁另一座无名山峰,那座石山已经肉眼可见矮了一截。战争的残酷在这种时候让人体会更深。
唐未济的到来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很快何粲然便迎了出来。
他跟着义渠军以及方寸山弟子一同留在阳关镇守,倒是在最后的这场大战中侥幸得存。
何粲然灰头土脸的,灰白的胡须上沾满了青灰色的石头粉末。唐未济递过去一个烧饼,“辛苦了。”
何粲然顾不上推辞,结果烧饼狼吞虎咽吃下肚,中途几次噎得直翻白眼,也不知道他多长时间没有休息吃东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