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的妖族来了又去。唐未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去想那边发生了什么。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
汗水打湿了他的汗毛,让它们顺着一个方向趴下,黏腻腻的。颤抖的手指下面是一道道星河一般的闪烁斑点,他没有墨宝,要想封印住伯剑的剑只以墨宝的能量肯定也是不够的,他引动的是徐三山自身的血脉之力。
每一点星光便是血脉之力凝聚在一起的精纯能量逸散,唐未济要做的就是把徐三山的血脉彻底激活之后,以他的血脉为墨宝,以他的左臂为承载物,在他的左手臂上刻画出一道“井”字符。
这道“井”字符一旦形成,伯剑残留下的剑气剑意不仅不会破坏徐三山的身体,没准还会成为徐三山极大的助力。
徐三山的身体随着星光的浮现而剧烈颤抖着,对于他自己而言,这一点点星光就是被唐未济从他体内剥离出来的血脉。血脉被生生剥离的痛苦唐未济在锦绣峰的黑狱曾经体会过几次,每一次都让他只想死,而那个时候他经历的过程通常都还很快。
他坐着的地方汪了一滩水,好似他整个人的水分都要从体内这么一点点析出一样。痛苦化作了恶魔,在不断折磨着徐三山,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唯一记得的就是唐未济让他一定要忍住。
玄武营披甲士之中,徐三山的天赋不算是最高的,实力也不算是最高的,但若论忍耐之力,他绝对是最强的,这也是他为何继仓祁第二个踏出那一步的原因。
生死都经历过的人,还怕痛苦?徐三山抓住和他躲迷藏的意识,生出这么个念头之后,下一秒钟浑身便忍不住开始抽搐。
痛!太痛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是把世上所有最可怕的刑罚施加在你的头上,你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属于自己,你没有希望,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丧失了活力,迷失在绝望之中。
看不见光,只有黑暗。黑暗中到处都是痛楚,到处都是折磨。可怕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侵袭而来,而且这些剧痛还是叠加的,越来越痛。他盘着的双膝因为剧痛而开始扭曲,每一根肌肉都崩得像是钢筋一样,剧烈颤抖着,颤抖着,这种颤抖永远不会停止,无休无止的折磨……
快撑不住了。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然后跟着这个念头一起传入耳中的,是一道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似乎很重又似乎很轻的声音,像一道风,又像是一片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