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幸若是不能尽快将夺舍的东西揪出,按照现在这种强度,重则爆体而亡。

        血液从单渊的耳朵里流出,他意识不清的看着那个正在施法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他就要快死了,若是死了,这个人会不会为他流泪呢?

        身体痛到一定程度反而会使神经麻木,最开始那股火烧经络的感觉消失不见,单渊脑子翁然一片之后,反而渐渐清晰起来。他望着沈白幸焦急的面庞,慢慢伸出手,好想将对方垂落的长发撩至耳后。

        那一瞬间,单渊识海有了改变。

        被夺舍之力肆虐过的地方生出一种连单渊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他的灵魂站在识海中央,纯洁的灵力化为春风细雨朝露,滋养这片干枯的大地。

        识海愈合,埋在土壤里的种子遇到雨露蠢蠢欲动,却因为灵力的消散而不得不重归静寂。

        单渊就像一个过客看着识海的变化,他在渴望着什么。

        一团黑气从眉心剥除,沈白幸忽然捂着嘴巴咳嗽一声。

        就是这一声彻底唤回了单渊的神志,他第一眼就看到刚才藏在他身体的黑雾从沈白幸手中逃走,往高墙之外跑。

        浓郁的血腥味冲向四面八方,很难想到,想要造成这种程度,需要多少鲜血。

        小白,那东西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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