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满姻缘签的树下,立着人高的石头,上面浮着一圈又一圈的密文。

        阴风吹过忘川,送来一抹绯红,地狱中除了彼岸花是这般色泽,再无第二种鲜花。花瓣落在沈白幸肩头,完全不是黄泉之花的形状。新郎服下,沈白幸动了动手指,起初他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整个手臂都能活动,他才猛然发觉仿佛被药物施加的昏沉感逐渐消失。

        别急,我们马上就要成为生死夫妻了。一双手握住沈白幸手腕,是三公主轻柔的嗓音。

        没了白绡,沈白幸就是个瞎子,他看不到新娘的面容辨不出周围的环境。有点让他不妙的是,尽管头晕脑胀消失了,但身体深处滋生出另一种欲望,被三公主触碰到的皮肤麻麻痒痒,十分不适。

        莫名地,沈白幸想到了他上喜轿之前吃的那颗丹药,心中顿时愤怒,一把甩开女子的手。

        哎呀,你一生气我就不高兴。三公主话是这么说,但语气相反的轻松,她用宠溺的语气道:别挣扎了,你吃了我制作的药丸此刻法力全力,乖乖听话啊。

        沈白幸循着声音瞪过去,好好的姑娘,用下三滥的手段不知羞耻么?

        羞耻哪有闭月羞花的你重要。

        你、荒唐!

        见沈白幸骂不出更难听的词语,三公主强硬拽着他上前。两人站在三生石旁,取过长如巴掌的小刀,刀身乃昆仑山的万年铁石,用地狱之火反复粗炼。只要取双方的精血滴在刀尖,默念口诀,再在石头上刻上名字,三世姻缘就成了。

        知晓要做什么,沈白幸顽强抵抗,堂堂男儿身此时扭不过一届女流,反倒被人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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