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白只是藏起来不想见他。

        徒弟一句话,彻底奠定了沈白幸对自己的认知他成了自家门前的一棵树。

        沈白幸有口难言,陪着单渊从日落到日出,昆仑山的雪下了一夜。在第二天破晓之际,单渊豁然睁眼,眸中猩红翻涌,抬手一掌拍上树干,冷冷道:前日没被本座打够,又来找死。

        沈白幸挨了一掌,莫名其妙,他跟着火气上来,挥舞着枝条抽去。

        可惜,戮仙君跑的比兔子还快,瞬间消失在原地。

        往生天中,沈白幸盯着单渊离开的方向想,他那逆徒又魔怔了,不知找茬的小修们应不应付的来。

        没了人打扰,沈白幸只管长,长得比摇光殿还要大,白色的花苞在枝头吐蕊。植物的习性让他生出一股奇妙感他貌似需要结果子,可是,沈白幸在往生天待了那么些年,一颗果子都没看见过。

        玉微仙君是与众不同的,对孕育下一代好奇又执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义务。他盼了许久,终于看见第一只彩蝶循着味飞来,在飞鸟状的花瓣旁兜兜转转,懒懒散散伸出口器探入花蕊。

        沈白幸在书中看过,草木的花有雌雄之分,他分不清自己身上哪一朵是雄哪一朵是雌,见着蝴蝶鸟儿来来回回折腾,心想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一个吧。

        又是几日过去,在某个雷雨夜晚,沈白幸终于迎来树生第一个久违的不良反应。雨水顺着地面湿润根系,他被泡发得又胀又晕,张开的花朵停止朝外溢散灵气,反向捕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沈白幸虽有灵力,但身为一棵树,他施展不了法术,做不到目视千里。可就算这样,他仿佛有了通天的本事,神州上每一处新生、死亡清晰到可怕的闯入脑海。

        黑气缭绕在地表,那是被战火波及的士兵、百姓,对人世不甘、怨憎、仇恨。不止人间,妖族领域也是阴云一片,沈白幸如同这片土地的主人,巡视每一个地方,他看见冥府鬼满为患,黄泉路上拥堵不堪,恶鬼撕咬好鬼,故人站在奈何桥上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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