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钧咬了咬唇,懊悔地低下头去。
"哥……"他小声开了口。
"回家吃饭吧。"叶文锦淡淡地打断他,"我死不了。"
道歉没有实质性用处,叶文锦非常了解他弟的德性。每次惹事,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得比谁都快,但并不耽误下一次犯更大的事儿。有时他觉得,自己家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家了,而是一所精神病院,收纳了他弟一个狂躁症患者、他爸一个抑郁症患者,以及他自己,一个被奇葩老弟逼疯的自虐狂。
"来,哥,吃点东西吧。"叶文钰懂事地拿出一个苹果,用水果刀细细地削起了皮。"你还什么都没吃呢,这样肠胃会受不了的。"
"嗯。"叶文锦心不在焉地应声,只见他弟别扭地挪近,满是内疚地埋下头,趴在自己身边。
"哥,对不起。"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句话,颓丧地看了他哥一眼。
叶文钧才15岁,身高就已经是他们家最高的了。可能常年打架,运动量够足,肩膀比同龄人宽阔许多,身量也比同龄人结实。这小子遗传了母亲的温柔眉眼和父亲的高挺鼻梁,眉目中透着淡淡英气——小时候邻居都说他是个帅哥胚子,奈何脾性顽劣讨嫌,以至于现在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委屈、后悔又难过的一眼看得叶文锦心里一颤,索性扭过头去不瞧他,生怕自己说出什么心软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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