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利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课桌上,晕开一小块水渍。意识逐渐模糊,他感到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如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入骨髓,直冲大脑。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桌椅的轮廓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老师的背影拉长得像个影子,整个世界仿佛被撕裂开来。他试图抓住课桌稳住自己,却发现双手无力地颤抖,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耳边的笑声愈发清晰,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将他拖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梦境。
当戴利安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冰冷的石板地上,脸颊紧贴着粗糙的地面,鼻腔中涌入一股潮湿而腥臭的气息,那是泥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湿冷得像是刚从海底捞起,黏在皮肤上让人不寒而栗。头顶的猩红血月高悬天际,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着大地,将一切染成一片诡秘的暗红色,连远处的树影都显得扭曲而狰狞。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手掌按在石板上,指缝间渗出细小的血丝,身体传来针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痛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撕裂又重新缝合。耳边回荡着低沉而诡异的呓语,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白皙而纤细,指节修长得近乎完美,指甲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紫色光泽,在血月的光芒下微微闪烁。胸口微微隆起,传来一种陌生的饱满感,腰身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光滑得像是刚从温泉中走出。
他猛地站起,双腿却因虚弱而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面破碎铜镜上。镜面布满裂纹,边缘锈迹斑斑,映出的身影模糊而诡异。他走近几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喉咙不由自主地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他自己的脸,眉眼依旧熟悉,却带着一股陌生的妖异气质,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眼角微微上挑,透出一丝冷艳与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像从干涸的喉咙中挤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汹涌得像是决堤的洪水,剧烈的头痛让他抱头蹲下,低声呻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真实,像是被强行塞进他的意识——他看到一个与自己长相相同的人,在鲁恩王国拜亚姆的一间隐秘地下室中,站在一圈燃烧的蜡烛中央,吞下了一瓶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魔药。那人是个男性非凡者,试图晋升魔女途径的序列七“女巫”。
魔药入喉,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男性特征逐渐消失,胸部隆起,皮肤变得光滑如绸缎。然而,晋升的狂乱呓语如潮水般侵蚀了他的神志,欲望与力量的冲突撕裂了他的意志,他的身体不堪重负,最终在痛苦的嘶吼中崩解成一团蠕动的血肉,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他失败了……而我……”戴利安喘着粗气,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像是拼图一块块拼接完整。他意识到,自己从现代穿越到了《诡秘之主》的世界,夺舍了这个因晋升失败而崩解的人。
或许是因为两人长相相同,或许是因为原初魔女的意志,他不仅占据了这具身体,还继承了原主的记忆。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昏暗的地下室、闪烁的烛光、破碎的魔药瓶,以及那个男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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