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完之后林芝秋更不知道应当说什么了,明明把话摊开了,但她觉得这件事就是说不清楚一样。她感觉喉咙有种无名的干渴,而水壶在妈妈的另一只手边。林芝秋别开脸,起身才要拿,还是被林英递到了她面前。然而她虽然把水壶拿了过来,却没有要递给林芝秋的意思,只是从旁边抽了一次性的纸杯出来倒水。林芝秋又只好坐下,她看向林英的时候,后者似乎只是专注于面前的这杯水温度是否合宜。

        她手撑在腿上,目光漂浮不定最后又落到了妈妈的身上。家里人从来爱讲的,她既不像妈妈,更不像爸爸,隔代遗传到了姥姥的模样,和林英分开就很难被认为是母女。妈妈的眼睛同一般人区别不大,颜色也仅仅是浅一些,因为年岁逐长,瞳孔的边缘浑浊点。灯光映照在两个人之间,也仿佛映在了眼睛里。

        感情却不像眼睛一样是容易说得清的事。林芝秋收回目光时又看见桌子上全身上下通白的盒子,里面还留着植绒内托。

        装开水的是不保温的高硼玻璃瓶,从它烧热到现在过了不知道多久现在入口时已经凉了。林芝秋本来切实是想要一杯温热的水暖心,但现在她只想上楼。

        比起她自己或许林英在这种时候会更加了解,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你先上去休息吧。”

        她话音才落下,林芝秋便直立立地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绕上楼梯,更像是逃离。

        打开房门,先进一阵热风,林敏树还是没有看见人。小狗早不知道溜哪里去了,但是整栋房就这么大,反正也出不去。他从自己屋子里取回了浴巾,又把指环塞进手边的干燥盒里,原本那个戒指盒还在楼下没拿上来。

        他换了身衣服按开了空调,被拘在在家里闷了一天,没有汗味也有空调味,洗个澡还特地打了两遍的沐浴露。

        林芝秋的房间要比他的大一些,窗帘、灯饰、床品也都是专门布置过的。阳台边上还放了脏衣篓,前两天换下来的衣服都在里面。

        林敏树有点坐不住,后面的消息姐姐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她在下面做什么。他刚走到门口,又想起来林英下去之前让他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一下就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手还没碰上把手,门倏然从外开了。

        他的心在“吱呀”一声时就开始怦怦跳,嘴巴也不自觉抿起来了——进门的果然是林芝秋,然而她低着头好像是没看见他直接撞了上来。林敏树的心又被她这一下撞得归回了胸腔,一只手揽住了她,另一只手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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