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明神色悲戚,心底充斥懊悔,沾满鲜血的玄佛剑早已经被他丢在一旁,只静静望着怀里的木灵。
虽是咫尺,容貌无比清晰,但似遥隔千里,中间的距离正是生死。
计明紧紧抱着木灵,看着木灵逐渐空洞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若死灰。
木灵胸口的伤还在兀自喷涌鲜血,由玄佛剑造成的伤口,总有一股特别的佛性不断腐蚀血肉扩大伤口,这是杀人佛生前留下的浓浓煞气。
冰山通天,形貌绮丽,线条起伏自然优美,屹立在计明身后。
冰山下方,渺渺人影,孤独弱小。
木灵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气息也在一点一点微弱下去。但她缓缓抬头,看着计明。她胸口的伤仍然在不断扩大,只是到了现在,这一点痛苦对她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自进入祖地之后,比这伤口更痛苦万分的灵魂啃啮她都在时时忍受,更不必说现在这样的小小伤痕。
何况她自知已经活不了多久。
“少爷。”
她低低呼唤一声,眼睛越过计明的肩头,望向天边的虹光。于是,连她的眼睛都显得有些明亮。
“我在。”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计明的心底,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苦痛难忍,正像前世双亲离世,正像心底有刀口在一寸寸从心头剜下去,回应一声我在,后面的话已经哽咽难明,像有重于千吨的物体堵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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