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月见四下肃立的军士都向自己这边看过来,脸上一燥,拨开他的手:“好,你也快去睡会吧。”
目送宫九随带路的军士离开,略低了低头,进入主帐隔壁的副帐。
时间仓促,副帐明显没完全打扫干净:行军床有些脏;上一任主人的换洗衣物还卷成一团塞在床脚。水盆边缘搭着块毛糙陈旧的帕子,看了眼里面浑浊的水,她连洗手的欲望也没有,合衣倒在床上。
不是她矫情——陌生男人用过的,她不想接着用。
连续奔波几天几夜,她委实困倦已极,闭上眼,沉沉入眠。睡得迷迷糊糊地,忽地感觉脸上一凉,她惊醒过来,只见床前站着宫九。
扶着昏沉沉的头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宫九手指把她睡歪的面具拨正:“军队正在开拔,你大哥和别人商量,不惊动你,打算将你留下呢——本尊想你必定不愿意被拉下,所以过来叫你。”
“大哥真是的——”
席月立即起床整装拿狼牙蒴:“不惊动我,我千里迢迢跑来这干什么?”
宫九一笑:“我在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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