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颇为可惜说:“早知道谈个恋爱能让你主动去争,要是从小给你物色对象就好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害我白白生气。”
应紫嗔了嗔韩冰,“冰冰,你太不应该了。”
韩冰坐在座位上,寒意从脚底板窜到脊背,而应紫还在继续说着,“你爸爸呀,使这么多手段又怎么样,还不是赢不过我。”
应紫嘴巴张张合合,韩冰却听不见了。他仿佛置身夜晚的汪洋中,又冷又黑,身无所依,在深海中一切挣扎呼救皆是无用。
赢?
应紫要赢过谁,丈夫那些情人?还是赢过她的丈夫?
韩冰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母亲疯了,被薄情寡义的父亲和日复一日的仇恨逼疯了。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件事,控制她的儿子去达成她的目的——证明她没有输。
对面还在说话的女人突然接起一个电话,她边说边站起身。路过韩冰顺手拍了拍他,用口型示意他常回家看看,女人的脸平静端庄,看不出一丝裂痕。
韩冰长久坐着,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天渐渐黑了,路灯次序亮起,暖光照亮湖边长椅,崔惊云和韩冰坐在一起,眺望陷入模糊的湖面。
听完了所有的崔惊云率先站起身,她朝韩冰伸出手,“走吧。”
他略带疑惑的眸光看过来,手比脑子快一步,握住她的手。崔惊云拉他起来,皱了皱鼻子,冲他抱怨,“好饿,吃饭,我带你去吃学校最好吃的食堂。”
青年舒展眉眼,浑身郁气瞬间消失,他反客为主牵紧她,笑道,“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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