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册案过後,衡天殿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云海流动如常,沈康宁知道,那本玉册的第二页,已不再是空白。但翻开册首,那第一页却仍无动静。

        她将玉册收入袖中,正欲退下时,朝华忽然开口:「衡册既立,世间情缘万千,是否都要记?」

        若衡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人间,目光穿透九霄,远处云层之下只剩一点微弱的尘光。

        「不是每一段。只记……会改命的。」

        朝华挑眉:「方才那狐妖一案,也算改命?」

        若衡摇头:「不算。但那女子会活很久,久到足以成为变数。」

        月老站在一旁,微微侧目。他终於明白,衡册记录的并非当下,而是未来的因果链。

        朝华笑了一声:「你看得真远。」

        若衡转过身,目光凝在朝华脸上:「再远也,若无照心,也忹然。」

        两人相视而笑。若衡观未来之变,朝华守当下之心,这便是她们并肩的意义。

        沈康宁安静地站在一旁,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现起久远的记忆——那一年,大梁皇城雷云压城,整座城的人都在屏息。那一刻,她只看见天雷裂云,一位白衣女子坠落。当时年少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样的人,怎会败?

        时光流转,如今的她已站在了神座之下。

        若衡转过身,目光深邃:「康宁,衡册既立,记录之职归你。」

        沈康宁点头,神色庄重:「是。」

        朝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记录,对你而言只是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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