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任,你知道吗?想要跟一个人一起往前走,不光是接受对方的好,或者只像对方展现正向的样子,连坏的部分,例如伤心、愤怒、嫉妒,甚至是其他更糟糕更卑鄙的念头,都包含在内……那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

        「是啊,不安、迷茫、摇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眼眶无法克制地凝聚水气,视线逐渐模糊,我却不敢眨眼,「我想慢慢走向你,想和你慢慢往前走,可是我好怕,怕速度太慢走不到你的身边……」

        泪水终究落下。

        滴落在他的指尖。

        方耀任早一步伸手想替我拭去眼泪,却揉碎了泪滴,他有些无措,居然倾身向前,冰凉的唇笨拙地吻去我颊边的泪痕。

        「不要哭了。」

        泪水有效地被止住了,我的脑袋一片空白,颊边的触感彷佛错觉,但他的指腹还轻轻婆娑着。

        我的手指慌乱地扯住他的衬衫,呼吸失去节奏,流理台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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