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苍白手掌——那上面染着的,不是王家邪修的脏血,而是易知瞑的血。
是他刚才亲手,将那个会在阳光下对着他笑、会没皮没脸喊他夫君、会为他一针扎破指尖揉制固魂香的活人,狠狠砸进了死地。
「易知瞑?!」
于振鹭这辈子……不,是这两辈子加起来,从未有过如此失态惊慌的时刻。
他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个鬼,双膝重重地跪落在那一片黏稠冰冷的血水与泥泞中。
易知暝此刻倒在地板上、气若游丝,一身红衣已被鲜血浸透,暗得发黑。
他双手剧烈发抖,想去抱地上的易知瞑,可又怕自己手上的阴寒与刚才失控的力量会再次伤到他。
那只平日里一本正经、高高在上的厉鬼,此刻笨拙得像个做错了大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悬在空中,连嗓音都带上了发抖的喑哑:「易知瞑……你别吓我……是我……是我伤了你?我……」
易知瞑靠在破碎的棺材上,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
固魂香在指尖缓缓燃烧,那缕梅香让于振鹭周身的鬼气彻底稳固了下来,可易知瞑自己的脸色却白得看不到半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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