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沉默了很久,最後,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恭敬「我知道了,大小姐。西区那边,我会去处理。」
商予漓「嗯」了一声,没有回头,老陈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偌大的书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商予漓静静坐了十分钟。菸蒂积了半缸,满室都是淡白色的菸雾。她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了灯走出书房。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车子驶出总部大楼时,深夜的风卷过车窗,带着一点城市的烟尘味。
车子沿着林荫道往半山区开,路灯的光线掠过车窗,一明一暗地照在她侧脸上。她指尖轻轻敲着车门,想着家里那盏为她留的灯,心头的戾气与沉重,就一点点散了。
车子停在楼下,她搭电梯直达顶层,钥匙转开门锁的瞬间,客厅暖黄的光线漏出来,混着淡淡的银耳甜香。
南浥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病历汇编,听到门响抬起头,眼里还有点刚才看书的专注。她身上换了浅蓝色的睡衣,长发散下来,显得软绵绵的。「回来了。」她说,语气平平,像只是随口一说,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温了银耳汤,润润肺。」
没说等她,也没说担心,就好像她只是刚好还没睡,刚好温了汤。
可商予漓知道,这汤温了至少两个钟头。杯壁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也不凉,是算着她大概回来的时间,反覆保温的结果。
商予漓弯腰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保温杯传来温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一路暖到心口。她侧头看南浥,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怎麽还没睡?」商予漓问,声音比在公司时软了好几度,连尾音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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