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她之前,这个人的心,一直是紧紧关着的。没有谁走进去过,没有谁让她牵挂过,也没有谁,让她有过柔软的时候。她就这样一个人,走了这麽多年,冷静,克制,心里除了医学、除了病人,没有多余的位置。
这个认知砸下来,比刚才听到「没有」的时候,还要动人,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一种终於落实的、满满的归属感。
她之前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酸涩、所有偷偷摸摸的嫉妒,其实都源於一个隐隐的恐惧——怕自己不是第一个,怕自己和南浥生命里那些过客没什麽不同,怕这份乾净温柔,自己不是独一份。
可现在知道了,从来没有过别人,她是第一个,第一个走进这个人的心里,第一个让她动心,第一个拥有她所有柔软与温热的人。
想到这里的商予漓忽然就笑了,笑得很低,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点哑哑的质感。她没笑出声,就只是嘴角扬着,肩膀轻轻抖着,笑得很低,很沉。
像是终於得到了什麽找了很久的东西,像是终於确认了,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那点刚才还在心口发酵的酸涩与嫉妒,瞬间就散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与欢喜。
南浥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笑,她看着灯光落在商予漓的侧脸上,她笑得很低,眉眼都弯了起来,平日里的锋利、冷淡、杀伐果决,都散尽了,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像是得到了什麽稀世珍宝一样,藏着满满的、压不住的喜悦。
南浥的耳尖,悄悄漫上一点浅红,她别开视线,伸手去拿吹风机,嘴里却硬邦邦地丢出一句「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商予漓还是笑,笑了好半天才收住。她伸出手,对着南浥勾了勾指尖後轻声的说「过来。」
南浥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又耍什麽花样」,商予漓也不催,就只是看着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过了几秒,南浥还是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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