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她。」我伸出食指,在太阳穴附近随意地画了两圈,「她脑袋有点问题。」
「确实,有时和她对话时,会让我产生一种不是与人类交流的错觉。」小晴姐点头如捣蒜。
坦白讲,我其实是因为奶泡是一只白猫,不仅品种与糯米相同,毛色也几乎如出一辙。冥冥之中总觉得是糯米在旁无声地牵引,要求我出手协助,我才毅然决定挺身而出,否则真的再也不想秀出这一手技术了。
就连谢恬昕提出要来「猫影慢时」读书时,我也犹豫再三,最後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毕竟自从糯米离世之後,我为了不要睹物思情,刻意避开任何能够与猫咪互动的机会。
就读国中时,经由母亲的介绍,我在猫中途之家担任志工,一肩扛起行政要职,在社群网站上撰写送养文、假日举办送养活动,帮助他们找到契合的饲主。
直到两年前的冬天,糯米的身体出现一些情况。她变得愈来愈嗜睡,因为那年的寒流特别强烈,起初我与母亲一致认定应该是她年纪大,再加上天气影响作息,可是状况却没有随着寒流结束而有所改善。她的食慾与体重突然急遽下降,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频繁出现腹泻与呕吐。
经由光、超音波与血液的多重检查,糯米最终确诊罹患消化道型淋巴癌。经由手术切除恶性肿瘤,以及数次化学治疗後,情况有逐渐好转的迹象。为了一心专注陪伴糯米,我辞退了志工的职务,决心与她共同对抗病魔。
然而一年前,淋巴癌再度复发,癌细胞已经蔓延全身的器官。此时再继续进行药物化疗已经为时已晚,糯米被迫开始接受安宁疗法。在相处的最後几个月,糯米几乎终日都陷入睡眠,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有时还会出现拒绝进食的状况。
或许糯米自己也晓得时日无多,在屈指可数的清醒时间里,她尽可能地不停向我与母亲撒娇,彷佛要为自己留下在这个世间的最後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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