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卢泰愚没有再听全斗焕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天後,1988年11月23日。
汉城出城的公路被白雪覆盖。全斗焕与妻子在无数记者与摄影机的冷眼旁观下,面色惨白地发表了《向国民道歉书》,随後乘坐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在寒风中狼狈地驶向深山中的百潭寺,开启了他长达数年的流放生活。
与此同时,许学成等一心会核心强硬派相继被逮捕或强制退役,昔日不可一世的军方鹰派势力,在时代的巨轮下被粉碎得乾乾净净。
深夜,青瓦台官邸。
卢泰愚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桌上放着全斗焕离开汉城时的通报档案。
幕僚轻声上前:「长官,全前总统已经入驻百潭寺了。许学成等人也已押送看守所。国民的愤怒暂时被压制下去了。」
卢泰愚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无尽的孤寂与悲凉。
他亲手将自己最崇拜的大哥推上了流放之路,亲手葬送了培养自己长大的一心会。他用这种极其残忍的「割肉断臂」,换取了自己政权的延续与短暂的安宁。
「政治……就是亲手埋葬过去的过程啊。」卢泰愚看着雪地里自己的倒影,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他成功地在连锁反应的清算风暴中保全了自己,但他很清楚,这场由历史与血债构成的宿命轮回,才刚刚展示出它最可怕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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