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边上,七八个人。
散得挺开,各打各的兔子,打得心不在焉。我杀一只,他们的眼角就往这边溜一趟。有个瘦脸的,手里捧着本子——我杀一只,他记一笔。
替我记帐呢。
「阿蜜。」
「嗯?」
「数人。」
「数过了。」它说,「坡上,十一个。看你的,十一个。」
「都在看?」
「都在看。」它顿了顿,「有一个,看了你一个时辰。他自己的兔子,跑了四只。」
我没回头。
西坡的怪,今天很肥——亮的,十只里能挑两三只。可我一抬刀,十一双眼睛跟着抬。我打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我停,他们也停,装模作样地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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