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缇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响。
「沈、沈欲晚……」
「嗯？」
「你的手……」林念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不是又受伤了？」
沈欲晚松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侧面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道新的刀口，正在往外渗血珠。大概是刚才准备那排小碟子的时候弄的。
「没事。」她把手背到身後。
「不行。」林念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过来，她忘了害羞，皱着眉头盯着那道伤口，「你等会儿，你家医药箱在哪儿？」
沈欲晚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嘴角弯着，看着她翻箱倒柜地找OK绷，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做菜的怎麽这麽不爱惜自己的手」。日光从厨房的大窗子照进来，落在林念缇低头给她贴OK绷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沈欲晚忽然觉得，这比她做过的任何一道菜都好看。
「好了。」林念缇贴完OK绷，退开一步，目光还黏在她手指上，「以後小心一点。」
「嗯。」
沈欲晚把贴了OK绷的手指蜷进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林念缇指尖的温度。
「明天下午三点。」她说。
林念缇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某种温热的、滚烫的东西，像一锅终於熬到了火候的汤，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
「好。」林念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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