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三点整，铜铃又响了。
阮棠抬头，看见陆凛序站在门口。今天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同样熨得笔挺，但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走进来，这次没有看菜单，直接走到吧台前。
「一样。」他说。
阮棠拿出冰滴瓶时，发现昨天那杯冰滴已经剩不到一半。她装杯时多问了一句：「今天工地还顺利吗？」
陆凛序接过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图有问题。」他只说了三个字，但语气里压着一整座山的疲惫。阮棠没追问，低头在封膜上画画。今天她画了一只戴着安全帽的猫，安全帽歪歪的，猫的眼睛变成两条线，像是累到睁不开。
陆凛序看着杯膜，这次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阮棠盯得够仔细，大概会错过那个弧度。他喝完咖啡，照样放了张百元钞，离开前在门口停了半秒，背对着她说了一句：「明天不用画了。」
门关上。
阮棠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今天的步伐比昨天慢了一点，肩膀也松了一些。她翻开记事本，在昨天的纪录下方写：
「七月九日，下午三点。一样。图有问题。画了安全帽猫，他说明天不用画了，但没有说不来。」
她顿了顿笔，又补上：「明天画什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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