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入了一种舒适的节奏——三个人，有时是四个，后来又进来一个叫乔尔的兄弟，在特拉维斯旁边找了个位置。大家都在洗澡，那种随意的神态，仿佛早已不再觉得赤身裸体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谈话随性地展开：克里斯聊起十一月即将参加的比赛，谈到他正在进行的“减脂期”cut，以及他有多想念碳水化合物；里基则反驳说，只有不懂怎么训练的人才会搞什么减脂期。特拉维斯问凯文在修什么课。乔尔——原来他来自俄亥俄州的一个小镇——问凯文有没有去过县集市tyfair。当凯文回答“没有”时，乔尔花了整整五分钟，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集市上各种油炸美食，讲得津津有味，到最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凯文往胸口抹着肥皂，听着大家的谈话，轮到他时也插上几句。他洗了两遍头发，在水下站的时间远比实际需要得久——不是为了躲藏，恰恰相反，他根本无需躲藏。
当他终于关掉水龙头，伸手去拿毛巾时，瞥见了房间尽头那面布满水汽的镜子。镜中的倒影模糊不清，但他依然能辨认出自己的轮廓——嶙峋的肩膀、平坦的腹部，还有那沉甸甸垂下的两根肉茎——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用毛巾围住腰部，走了出去。
厨房里弥漫着令人愉悦的香气。
那是培根和咖啡的味道，底下还隐约透着一股更甜的气息——或许是肉桂，又或者是香草。凯文推开弹簧门，看见布雷特正站在炉灶前；他没穿上衣，只围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铸铁锅里的炒蛋。长长的公共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中间放着一玻璃壶橙汁。水槽上方的窗户敞开着，清凉潮湿的晨风随之涌入。
“来了，”布雷特头也不回地说道，“坐吧。鸡蛋快煎好了。”
凯文滑坐在长凳上，将一个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布雷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的毛巾，还有赤裸的上身。
“你去公共浴室洗的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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