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冰柜边上足交骑乘泄大腿
十一点半，老蔡的三轮车开进巷子，车斗里三扇肉摞得冒尖，最上头坐着他老婆蔡金凤。
金凤怀里抱一本账，账皮让她摩得发亮。她一路抱着账坐过来，颠一路，下车的时候先把账递给我，说先对账，对完再卸。
老蔡说卸吧卸吧，天热，肉搁外头出汗。
金凤说肉出汗跑二两秤，人出汗跑一斤心，你先站着。
她就这样，说话带钩子，一句话非得押个韵，押完还得瞪你一眼，看你服不服。她三十一，跟老蔡的车跟了六年，夜市六家摊的肉账全在她那本账上，谁家少二两她记得比自家灶上的火还清。
我说对账就对账，站着对。
她说站着对不完，你搬张桌子。
老蔡自己搬了，搬完自己去卸肉，第一扇羊排从车斗里拖出来，拖得车斗铁皮响。
金凤坐桌边，把账翻开，翻到那一页用指甲划着，划一行念一行。她说上礼拜五，羊排一扇，你记的四十三斤，我这边开的是四十七斤二两。
我说我复过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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